第十章 祇園精舍

資訊更新日期: 10-02, 佛曆 (BE) 2561
(西元 2018 CE);
(首次掛網:1998-09-10 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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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傳道生涯

  以上,我們從釋尊的誕生開始,到出家、成道、傳道的決意,在鹿野苑的最初說法,又由那時再向王舍城,進入於王舍城,得到很多的又年輕又優秀的隨徒的事,循序地敘述記載。可是我,卻不得不在這裡停下來。因為,我已經到了不能再循序地按照它的年序,去找出這位大師偉大的人間教化的遺業地方了。

  釋尊的傳道生涯是亙於四十五年之久的。它幾乎亙於半世紀。世間的被稱為教祖的人們,有這樣長的傳道生活的,是我們所不知道。而且釋尊,在亙於這樣長的教化說法之間,於他的教法之中,並沒有顯示任何的基本的變化。不但如此,關於他的說法態度和語調,我們也幾乎不能指摘它,因傳道的時期而有任何變化。他經常恬靜地而懇切地說。他所說的都經常保持著不動的道理與整然的表現。

  關於這一點,釋尊的傳道生涯與耶穌.基督成為很不同的對照。耶穌的傳道活動,算它的年月,據想定是不少於一年也未滿三年。它較諸釋尊的,是非常之短。雖然這樣,於其中,關於他的教說內容,關於他的說教態度與語調,卻存有激烈變化。它好像由平靜的和緩的調子,次第地高調而突然轉變為能攪動人們心情的急調的交響樂那樣。較諸它,釋尊很長的傳道生涯,可以說好像有如一天的樣子。在簡短的耶穌的活動,有很大的變化;在很長的釋尊的傳道,卻幾乎沒有可說的變化。所以,耶穌於去年的話語與今年的話語可以有辨別,而釋尊於十年 前的說法與十年後的沒有區別的場合不少。

  某經,講述他成道後不久的說法。又某經,卻在那裡將已經年老的釋尊姿容浮雕。又於某經,卻傳出『我的背痛』的健康已經衰頹的釋尊的話語,使讀者傷心。我們,從那些,雖然多少能夠窺見在那裡所說的教法的年月。或者,於某經可以知道頻毘婆羅尚君臨在摩揭陀國。又於某經,可以知道那已經是阿闍世王替代他的父王統治這國的時代。根據那些,多少可以想定是什麼時候。還有,多數的經很明瞭地誌載它所說的處所,它所說的對機,而且,也說明它所說的因緣。據那些,也能多少得到,所說的時期。雖然這樣,我卻覺得將多數的說法,按照編年史的順序敘述的想法,應該要斷念。因為,如果想將這種想法實行的話,恐怕會有很多的間隙,必須用空想和推察將它填補,又有很多的說法,不得不因為它的時期不明而將它刪除。為什麼呢?那要歸於他的傳道期間無比的長,而且,以不動的原理和整然的表現為基礎不顯示任何的基本變化。

  於是,我想儘可能的排除空想與傳說,而用可靠確實的資料,去接近釋尊的本來姿態,我們所能循序追求的釋尊的傳道教化遺業,要限於在鹿野苑的傳道開始後的幾個月的教化活動,以及入滅稍前的幾個月的遊行教化。而對于其他的四十五年的傳道生涯大部分,編年史的將它找出,現在除了斷念以外沒有別的。

  關於那一點,我們不能不覺得,那部阿含經的編集者們的工作是很良心的。阿含諸經被整頓為今天那樣的形式,是在釋尊入滅幾百年以後。於漢譯與南傳,據推定也是經各各不同的部派。又於漢譯,譯出後於中國的現形被毀壞的部分也有。雖然這樣,於那裡,企圖將那些經,按年代順序編列的嘗試,卻連一次也沒有。於某些部分(長阿含經或長部經典)所集錄的只是長經而已,又於某部分(中阿含經或中部經典)所集錄的只是中長度的經,又於某部分(雜阿含經或相應部經典)所分類集錄的是很多的適合於它的內容的短經典,又於某部分(增一阿含經或增支部經典)是依照名數的分類。雖然如此,編年史體的編集企圖,卻連一次也沒有計畫。

  它的意思我們不要忘記將它汲取。我們現在想做為比較確實的資料,以接近釋尊的真正教示,是像已經說過的那樣,唯有利用這些阿含部的諸經而已。可是,若要在那裡將連一次都沒被企圖過的編年史的嘗試,將它做資料企圖整理時,我們當然會與他的所期相反,重又被迷入於空想與傳說的雲霧中去。


有關雜阿含經

  那麼,對於想要循序地按照年次,追求這位大師的傳道教化遺業,不得不斷念的我們,要描出這位大師的言行真相,另外還有什麼別的方法沒有?對於那個,唯有那雜阿含經(於南傳為相應部經)所教示的道而已。在那裡,像已經說過那樣,有因它的內容而分類的很多經典。

  譬如,釋尊常常教示人們要觀察人間存在的存在方式。有時將它簡略地說,有時詳細地說。又有時,為抱病的比丘說。又有時,為即將向邊境出發旅行的比丘說,作為他們送行的話語。或者,站立在大河的岸邊,手指著漂流在河流上的泡沫來說它。或者,抓著一片的土放在指甲上,用譬喻說它的時候也有。而雜阿含經或相應部經典,將那些全部集錄在一處而將它傳給我們。

  譬如,釋尊又將一切的存在的方式,作為緣起性的將它把握,以種種的表現將它講說。有時,將它就他本身的正覺成就體驗將它講說。有時,在與異學的人們的問答中將它講說。又有時,對於弟子的比丘們,就已說過的緣起教說,質問他們的也有。又有時,以燈油和大樹和蘆梱為譬喻,說明它也有。那些的全部,相應部經典或雜阿含經,也將它全部集錄在一處以示我們。

  那些集錄的主題,除這位大師所教示的體系的主要諸原理以外,還有實踐的諸項目,有為教示對象的人們種類,或者,又有以地點為主題場合,以主要的弟子人名為主題場合也有,還有以天神、惡魔、譬喻等項目而被選為主題場合。雜阿含經或相應部經典的編集者,用那樣的種種主題,將誌載這位大師的言行的很多經典分類、集錄。因此,南傳稱它為相應部,漢譯叫它做雜阿含。雜,不是雜集的意思,寧可說是雜碎,即小的意思,它的編集方式,所集的徹底的是等類相應,是次第編纂的,所以也應該叫它做相應。

  所以,必須中止想編年史的追求這位大師的傳道教化遺業的我們,在這以後要描寫這位大師的活動,我想不會是走雜阿含及相應部經典所撰途徑。那是,因為年次的追求這位大師的言行已經不是可能的,而且反過來想,想描寫那四十五年間的長久的傳道活動,如將它像一日那樣地,以被沒有變化的平靜,整齊和懇切所貫串的這位大師的言行,與其用年次描寫,不如用這種方法,更加適合。而,對於那種嘗試,能供給最可信賴的資料的,也是雜阿含和相應部經典的諸經與南傳增支部經典和小部經典中的『經集』和『法句經』一起,都是屬於應該首屈一指的。其中,相應部經典的諸經,使讀它的人奕奕地有如與活生生的釋尊,直接接觸之感,那個恰恰可以比據於耶穌.基督的共觀福音書,於孔夫子的論語。


須達多

  且說,那些經典,像人們所熟悉的那樣,以『如是我聞』『我所聽到的是這樣』做它的冒頭。其次是,『一時佛在…』『有時,釋尊在某某地方。』而明示它的地點。關於那些場所,其中,於我們的耳朵最親熱的,是那個祇園精舍。更正確地說是『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精舍』、『舍衛城郊外的祇陀林給孤獨園的精舍』。因為,那些經典的大半,是在這個祇園精舍所說的。那麼,那個祇園精舍是怎麼樣的地方。又,因怎麼樣的因緣纔建立這個精舍。我現在在要依據那些經典在可能範圍內描出釋尊活生生的話語與行動之前,首先,想就他所最常住的,說教最多的那個祇園精舍,說一說它的因緣與情景。那也不外是想把這位大師的言行,儘可能以活生生的姿態去把握他。

  那是,從釋尊在王舍城開始傳道活動起,經過一些時候的事。住在距離這個都城很遠的西北拘薩羅國國都舍衛城內有一個叫做須達多的富有商人,他因商務來到這個都城。他每一次一來到這個都城時,慣常以妹妹所嫁長者之家為他的宿處。今日經過長時間後,復又訪問那個妹婿的長者之家時,覺得今日與往常情形完全不同。以前都是飛跑著出來,喜躍地歡迎他的那個長者,今日不知怎的,卻在頻頻地指揮著聽差們忙得團團轉,很久都不出來。須達多有些不服氣。過了一會兒,與長者相見,他心裡依然不高興。

  『哥哥!你以前對於我的訪問,都是不顧一切地歡迎我。可是今天,卻指揮著聽差們,非常忙碌的樣子。到底,今天你是不是要娶太太,還是要招待國王?』

  對於用含有譏刺,在責備他的須達多的話語,那個長者笑著回答他說:

  『不不,不是娶太太,也不是招待國王。有比它更可喜的事。因為我明天,要招待佛陀和他的弟子們。』

  須達多隨即改容說:

  『哥哥!你剛纔說要招待佛陀?』
  『是的!』
  『哥哥!佛陀,據說要聽他的名就已經很不容易。現在有那樣尊貴的聖者出現的話,我也想去膜拜他。那個聖者要在什麼地方出現呢?』

  於是,那個長者告訴他,佛陀在這個都城郊外的竹林園的園林,那裡是這個國國王捐獻給佛陀的園林。又告訴他,他在那個園林中蓋很多房屋捐獻給佛陀。這個長者在那園林中建造房屋的經過,由律藏小品的一節,所傳的如下開。

  有一天早上,這個長者訪問竹林。在還沒有房屋的竹林中,比丘們睡於樹下或洞窟或草堆上。適逢早晨起身在整頓威儀。長者看到他們的樣子,心裡覺得清淨,覺得歡喜。出家的比丘們的生活,以行雲流水的生活為目標。雖住於樹下,坐於石上,卻一點也不覺得痛苦。住在洞窟,睡在草堆,依然保持著嚴然威儀。現在這位大師的比丘們,將這種出家比丘的生活目標,予以很好實現。這些事使我自然地覺得佩服。可是我越佩服他越尊敬他,越使我對於讓比丘們在樹下石上生活越感覺對不住。

  『假如我,能為你們建造房屋的話,你們肯不肯住呢?』長者,暗中向一比丘請教。他回答說,大師對於那種事尚未允許過。

  『那麼,能否得到允許,請你問一問世尊好嗎?』

  比丘被長者的熱心話語所打動,將這事報告釋尊。可是意外地,釋尊卻說在一定限制下,可以為比丘建造房屋。於是,那個長者,很高興踴躍地,開始在那園林中,建造六十棟房屋。房屋已經落成,明天要請釋尊和他的弟子們,接受房屋的捐獻。

  『哥哥!那樣的聖者會出現的話,我也要前去膜拜他。』

  『可是,釋尊和他的弟子們,過著規律嚴整生活。今天已經沒有膜拜那個佛陀的時間。明天一早去的好。』

  經典的話語誌載說,那夜,已經就寢的須達多,因為一心想膜拜佛陀,等不及天曉,在夜半醒覺達於三次。


往舍衛城

  翌朝一早,須達多出王舍城的都門,向他所聽來的釋尊住處竹林園走去,從那時起,到他與釋尊面晤為止的經典的描寫,粉飾之色彩好像太濃了一點。誌載說,當他要出都門時,非人間的人為他開門,讓他過去。誌載說,從都門到園林途中,天地突然變為晦冥,他覺得害怕不敢再往前走,想回去。或又,誌載說,那時在空中的那邊有鼓勵他的聲音:『居士進,不要退。進當有利益。』可是,如果將那些描寫,當做舊手法客觀化地描寫頭一次要膜拜佛陀的心境,也可以諒解。

  無論如何,因為歡喜和緊張使他的心臟跳躍著,在走近那個園林的他,沒有想到,卻有人從他所散步的林間那一邊出聲叫他。他就是在作早上散步的釋尊本人。一知道那就是佛陀本人時,像恐怖那樣的緊張有如霧那樣地消散,唯有歡喜充滿著他的心而已。『世尊,昨夜可安睡?』在走近前膜拜釋尊的腳時,從他的嘴裡自然而然地發出這種親熱話語。那時釋尊回答他的話語,經典用偈這樣地誌載著:

  『如能遠離貪婪,使心清淨,無污穢的話,
   已經得到悟道的人,在任何地方都能夠安眠。
   因為能斷去一切執著,調伏煩惱,所以,
   心得到靜寂,能睡得又靜又安。』

  可是,那時釋尊實際的話語,一定是很坦率的,更為親熱深湛的。『對啊!睡得很好啊!睡得很清淨很安穩。能使心清,能使心靜,任何時都能睡得很安。』我以為一定是那種坦率的不分彼此的語調話語。

  一見如舊知的毫不拘執的對坐。於是釋尊,將適合於這個富商的,循著次第為他說法。布施、持戒、生天之法、欲樂的禍害,出離的功德等。而到了說苦、集、滅、道的四個真理時,他那像白布清白的心,立即被染上正法的顏色,於該座的他,即得到能觀看真理的沒有污垢的眼睛,並請准他為優婆塞。據經典所說,也同樣是像往例那樣的在家入信過程。不過,從那個時候起不久,這個富商所作要求,對於釋尊和他的弟子們的教化活動,帶來了很大的舞台轉變。

  『世尊,願你和比丘們,在舍衛城渡過今年的雨期安居。』

  對於他的要求,釋尊附以一個條件,很高興將它接受。

  『須達多,可以。不過,你要知道如來所要的是空屋子。』

  這個富商,想仿照王舍城長者的樣子,有意在那舍衛城,為這位大師和他的弟子們建造精舍。建造精舍的事是被允准。可是,它必須是徹底地樸素的。絕不可以豪華的。那些事釋尊以『如來所要的是空屋子,可不要忘記。』再三對他注意。

  無論如何,容納這個要求,對於釋尊,是給他的傳道教化活動,帶來了又一個很大轉機。以前的教化活動舞台,是以婆羅捺郊外的鹿野苑與王舍城郊外的竹林園的兩地方為中心,而只在於將該兩點結合路線上。對於恒河河流之北,還沒有印上傳道的一步。於那裡,有以毘舍離之都為中心而誇耀他的繁榮的跋耆連邦的諸種族,於它的西北有以舍衛城為都的摩揭陀和與他競爭繁榮的拘薩羅王國存在著。還有隸屬於它的故國釋迦族人們之間,也沒有將已經成為佛陀的他的教化,帶到那裡。可是,現在,如要在舍衛城實行即將來臨的雨期安居的話,佛陀的足跡就可以初次印在恒河河流之北,而造成他的獅子吼到達大雪山(希馬拉耶) 南麓的機緣。


祇陀林精舍

  從王舍城到舍衛城的路途,要在巴達利弗多(巴連弗邑,現在的:伯都那)北渡恒河河流,經毘舍離之都,北進到拘尸那,從那裡轉西,纔能到舍衛城。須達多,是信用篤著的商人,在途中的村鎮,擁有很多知己朋友。他在王舍城將事情辦完後,心中充滿歡喜,在趕回舍衛城途中,對眾人說:『請你們營造僧園、建立精舍、準備布施。佛陀已經出現在這個世間,現在容納我的要求,正在從這一條路來。』聽他這樣說,準備好歡迎這位大師的人不少。法緣便這樣子,在還沒有見到釋尊姿容以前,就被結於恒河河北。

  回到舍衛城後,那個富商立即巡視郊外,物色建造精舍的土地。又清靜,又距離市區不遠的地點,能十足充滿那種條件的土地,而為他所選中的,是叫做祇陀的王子所有的園林。可是,他訪問那個王子,說要受讓那塊土地時,王子斷然拒絕。

  『王子,不是用於別的。是要營造僧園的。所以一定要將它賣給我。』
  『長者,你怎麼樣說,我也不能賣。假使,你用黃金鋪在那塊土地,我也不賣。』

  兩個人,要買,不賣,爭論說到最後,終於將事情的裁定拿到該國大臣那裡。將兩個人的話詳細聽完後,大臣裁定說:

  『凡從事交易的人,一旦說出價錢,必須要賣。而王子已經將價錢說出。說要用黃金鋪在那塊土地上面。所以,王子必須以那個價錢,將土地賣給他。』

  不久須達多將黃金用車子運去,開始用它鋪在祇陀王子的園林地上。可是在最初所運黃金,所鋪土地的廣度,還不能使他滿意。

  『運更多的黃金來。我必須將這塊土地全部鋪滿。』

  而,運黃金的車子,即從後面相繼而來。

  看見這種情形的祇陀王子,的確很驚訝,被他打動了心胸。

  『長者,請你留一部分的土地給我。我也想將它,對於你所尊崇的人,作布施。』

  他的要求,長者很高興地接受。因為他覺得在這位賢明的王子心中,對於釋尊教法的信的燈火,也已經開始點燃,所以使他非常高興。

  不久在園林中,精舍被建立起來,講堂被建立起來,寮房、浴間、廁所、亭子被建立起來,經行堂被建立起來。給王子留下土地,由王子建造山門。它的規模與景觀,到今世紀纔被發掘遺蹟,也可以想見。當時的人們叫這個精舍做『祇陀林給孤獨園精舍』(祇樹給孤獨園精舍)冠以這兩個人的名稱它。給孤獨是,施捨給無父母無子女的老人等,可憐人們的意思。這個富商,從以前即心地仁慈,有種種善行的人,所以以這種名稱呼他。

  不久,釋尊來到舍衛城,接受須達多的供養,包含這座新近落成的精舍。那時釋尊,為他作了充滿著謝意的偈,經典這樣地將它誌載:

   『施林苑,植果樹,
   架橋,以船渡人,
   於曠野掘泉水、古井,
   或建立精舍。
   於那種人們,
   幸福日夜有加,
   持戒,樂法,
   當於後生得善道。』

  而釋尊,以當來四方僧伽名義,衷心高興地接受這個精舍。

  這就是,所謂的祇園精舍的成立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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